百花再开时,光影赴新程:中国电影乘势而上的“北京回答”
百花燕归,万象京华。这不仅是一次空间坐标上的回归,更是一场砥砺初心的回望、一份写给未来的信心宣言。百花奖在与城市的双向奔赴中,也为电影发展找到了新的时代落点。

1962年的初夏,超过11万张手写选票从全国各地汇聚北京,“百花”初次绽放,首个由观众投票产生的国家级电影奖项就此诞生。
六十余载光影流转,银幕佳作生生不息,百花开遍大江南北。此后多年,百花奖的大众投票方式随着媒介技术不断更迭,投票数量一路攀升超过千万。时代作品反映社会生活,电影文化讲好中国故事,照亮了无数个激荡岁月,也成为连接人民情感与集体记忆的闪亮坐标。
百花燕归,万象京华。今年恰逢“双百”方针提出七十周年,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再次回到它的发源地北京。回望历史长河,注目未来新篇,银幕上的中国叙事,又见证了怎样的一路繁花?
丹青入梦来:东方美学的想象力
岁月更迭之中,中国电影始终坚守扎根传统、贴近大众的审美意趣。1962年首届百花奖最佳美术片《小蝌蚪找妈妈》是“画意入影”的开山实践。影片将齐白石笔下的鱼虾蛙石巧妙融入动画创作,以水墨晕染的独特气韵打破刻板形态,让中国古典绘画的留白意境与笔墨情趣首次在大银幕上流动起来,奠定了中国动画独树一帜的美学基因。

《小蝌蚪找妈妈》剧照(图源网络)
而在第37届百花奖最佳影片提名作品《长安三万里》中,古典美学的表达已从“复刻技法”走向“重构意境”。
影片以“三叠式”叙事串联数十首唐诗名篇,不再局限于画面形式的仿古,而是用光影铺展盛唐山河,将诗词中的家国情怀、人生意气转化为可感的视听体验,实现古典意象的当代转译。当李白轻舟穿越三峡的场景重现眼前,重获自由的畅快与两岸青山的壮阔险峻在同一帧画面里久久回荡,“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恰如其分地以诗入画、道尽畅意。

《长安三万里》剧照(图源网络)
2024年上映的《只此青绿》,进一步实现了“影如画卷”的美学升华。这部讲述现代文物研究员穿越千年,目睹北宋少年画家王希孟创作传世画卷的舞剧电影,巧妙运用了写意、留白等水墨古法。
作品以传世名画《千里江山图》为叙事根基,将宋韵美学的雅致、舒展融入每一处镜头语言,画面如书画长卷徐徐展开,更实现了古典IP从舞台到银幕的跨媒介生长。影片最动人的段落,莫过于希孟泪落的瞬间——那滴泪并未坠地,而是在镜头里层层晕染,化作漫山遍野的青绿峰峦,满台舞者随之舒展身形,织成绵延的山水长卷。

《只此青绿》剧照(图源网络)
从水墨动画的单点突破到国风作品的全面成熟,中国电影对古典意境的探索不断深入,这份根植于传统文化的审美表达,正是文化自信在艺术创作层面的生动诠释。
纵横古今事:对话时代的感召力
“宏伟的气魄、磅礴的激情、昂扬的音调和强烈斑斓的艺术色彩……”第2届百花奖最佳美术片《大闹天宫》中,孙悟空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的形象,成为集体记忆中的经典符号象征;第3届百花奖最佳美术片《哪吒闹海》里,“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情节,折射出个体觉醒的意识萌芽。这些脱胎于传统民间故事的经典作品,为中国电影叙事埋下了关于成长与担当的精神火种。

《大闹天宫》剧照(图源网络)
现实主义创作让时代精神真正落地。以谢晋导演的《红色娘子军》《芙蓉镇》等经典获奖作品为例,影片让历史在叙事中重新呼吸——《红色娘子军》以血性与温度重塑底层奋起的生命呐喊,让传奇落地为人;《芙蓉镇》的故事在风雨中定格个体攥紧良知与尊严的倔强身影,使命运挣脱时代附庸的标签。
革命叙事与历史反思深度交织,将家国情怀、理想主义与个人浮沉紧密绑定,让家国大义、责任担当在时代浪潮中找到现实落点,成为一代观众的文化记忆。

《芙蓉镇》剧照(图源网络)
当下,电影创作者也在叙事表达中积极对话流动的社会心态和复杂的个体情感。正如本届百花奖最佳影片提名作品《哪吒之魔童闹海》中“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宣言,依旧闪烁着不屈与抗争的光芒,但那个双手插兜、大步流星走来的哪吒,身上的不羁与洒脱、责任与挣扎也在某种程度上映照着人们心底真实的进退抉择。

《哪吒之魔童闹海》剧照(图源网络)
从神话英雄的精神原型到革命岁月的理想书写,再到当代个体的价值表达,中国电影中所折射的精神感召始终与时代同频共进。而百花奖的荣誉选择,正是群众审美的最好见证——那些跨越时空仍能打动人心的灵魂内核,始终是中国电影叙事中颇具分量的底色。
烟火人间情:扎根人民的生命力
六十多年前,第2届百花奖最佳故事片《李双双》备受赞誉的原因,或许更多地在于将镜头对准村里那个人人熟悉、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李双双一边跟丈夫拌着嘴,一边动作麻利地生炉子、擀面条,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这些“接地气”的情节也让李双双的形象更加丰富,成为百花奖历史上少见的、经久不衰的农村妇女银幕形象,展现了那个时代真实生动的生活风貌。

《李双双》剧照(图源网络)
本届百花奖最佳影片提名作品《小小的我》则聚焦另一群常被大众目光所忽略的普通人——脑性瘫痪群体。
影片没有把刘春和塑造成身残志坚的励志样板,而是拍他挤公交迎上善意的小朋友,在公园陪外婆排练节目成为鼓手,去教辅机构应聘讲课,在咖啡厅“报菜名”为了证明自己只是一个“记性很好的普通人”,获得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这些热气腾腾的细节塑造,拉近了电影与日常的距离,“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的故事让平视与尊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具体可触、真切可感的共鸣。

《小小的我》剧照(图源网络)
导演尹力在谈及百花奖与新时代中国电影时曾这样说:“新一代电影人有义务、有责任继承中国电影的现实主义优良传统,用影像记录时代,记录时代当中的人。”
时至今日,我们仍会为第4届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庐山恋》里男女主角在庐山奇峰秀景间邂逅,旖旎山川中的“中国银幕第一吻”而怦然心动;仍会被第22届百花奖最佳故事片《一个都不能少》中年轻代课老师翻山越岭、苦苦寻访辍学学生,矢志不渝推动乡村教育的信念感而潸然泪下;仍会在第36届百花奖优秀影片《你好,李焕英》里产生强烈共鸣,跟随半自传式的故事回望母亲的青春岁月,为切近日常、牵动万千思绪的母爱而感同身受……

《你好,李焕英》剧照(图源网络)
关注生活日常、乡土民俗、市井百态,这些朴素而真切的聚焦点,恰恰是优秀电影的立身之本、繁荣之源。镜头对准人民,故事为人民而写,奖项最终也由人民评定,那些优秀作品正是在这样极具人民性的表达中,书写下“更好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的银幕答卷。
电影强国路:产业发展“电影+”的京韵向新力
从东方美学的写意留白到国民精神的代代相传,再到烟火人间的深度表达——百花奖走过六十余载光影历程,其中涌现的电影佳作始终扎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时代精神。
天坛映百花,光影耀京华。今年4月,第16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在京盛大开幕,典礼上百花奖跨越时光的重聚,令无数观众为之动容。
88岁的首届百花奖最佳女演员祝希娟脱口喊出那句经典的“小庞,你好”,91岁的牛犇立刻挥手默契回应“琼花,你好”,一声简单的问候唤醒了人们深藏心底的记忆。电影《庐山恋》主演张瑜、郭凯敏再次并肩登台,重现当年经典台词;电影《人生》主演周里京、吴玉芳也惊喜亮相。青春岁月不再,但老艺术家们风采依旧,生动诠释了跨越半个世纪的光影情怀。

百花燕归,万象京华。这不仅是一次空间坐标上的回归,更是一场砥砺初心的回望、一份写给未来的信心宣言。百花奖在与城市的双向奔赴中,也为电影发展找到了新的时代落点。
8月,2026年北京仲夏电影嘉年华将以“京彩百花 全城绽放”为主题,联动暑期档电影市场,深化“跟着电影去旅游”“跟着电影品美食”“跟着电影逛市集”等系列品牌活动。
此外,“百花影展 影像北京”系列展映片单即将发布,在北京13家影院、10个露天放映点及多个公共文化空间展映70余部经典影片;百花电影论坛特设“观众开放麦”环节,让影迷与业界大咖进行一次零距离双向对话;北京设立“百花加倍福利周”,投放补贴总额度达2000万元,促进夏季惠民观影。电影不再局限于银幕上的故事,更加深度融入可逛、可赏、可参与的日常生活。
从“高原”迈向“高峰”,从“电影大国”走向“电影强国”,中国电影正以传统美学、时代精神和人民实践为支撑,在守正创新中开拓叙事新篇;以“电影+”为抓手,联动多元业态并融入生活日常,电影产业也将激发出无限的发展可能。
百花齐放,是因为中国电影从未停下乘势而上的步伐;光影常新,映照着这个时代最真实生动的中国故事。这种向新而生、矢志攀登的力量,正是中国电影生生不息的精神注脚。

图文转载出自公众号「视听潮」